第2期 总第2期
思茅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图书馆信息开发部 2006.8.28.
人物介绍—王敬骝
王敬骝:云南省民族研究所研究员。1935年5月生。黄岩焦坑人。1952年至1956年就学于北京大学东方语文系后转入中央民族学院民族语文系。毕业后留在中央民族学院工作,其间参加中国科学院少数民族语言调查第三工作队到云南调查民族语言。1958年5月调入云南省少数民族语文指导工作委员会工作。1979年9月调入云南省民族研究所先后任助理研究员、副研究员、副所长、研究员、云南民族学院民族语文专业硕士研究生导师。并担任《民族学报》副主编,负责编辑《民族调查研究丛刊》。先后对我国南方的佤、德昂、布朗、芒、克慕、亻来 克蔑、傣等民族多种语言作过调查研究,能阅读孟文、柬埔文、越南文、缅文、泰文。著有《初级小学课本语文第一册、第二册、第三册、第四册(佤文试用本)》,《初级小学课本算术第一册、第二册、第三册、第四册《佤文试用本》及《佤汉简明词典》、《佤文文选》、《德昂语简志》等17本专著以及《黄岩话捡拾》、《汉语拼音文字应该采用斯拉夫字母》、《我国的孟高棉语及其研究情况》、《西双版纳老傣文五十六字母考释》、《佤语的反语》、《中国孟高棉语研究概述》、《莽语调查报告》等21篇论文在各种刊物上发表。
在50多年的佤文化研究过程中,王敬骝参加了创制佤文工作,开拓了中国孟高棉语,提出了汉语形成说和华夏语系说。在2001年中国语言学会议上,提出了佤语就是4000年前的中国话的论断。这是一个建立在多年田野调查基础上的推论。1952年,王敬骝考入北京大学,后被调配到新成立的中央民族大学,学习佤语。
1954年,王敬骝随中国少数民族语言调查工作队第一次来到阿佤山,调查佤族语言。当他到达贺南大寨时,一个10多岁的小女孩在木板墙上,一节一节地结着绳子,这就是佤族原始的结绳记事。在翁丁寨,王敬骝记录了大量的佤族历史故事、传说、典故。 “椽子不比梁大,官家不比老人大。”“老品种的种子不能抛撒掉,老人的话不能让他遗失掉。”等格言和谚语就是从这里流向世界的。阿佤山的497个寨子,有491个里有他和老乡同住一个草房,同吃一锅烂饭,同睡一个火塘的影子。王敬骝第二次进入阿佤山后,经过半年的努力,21岁的王敬骝执笔创制的佤文方案得到了云南省和国家民委的批准通过。 1957年, 王敬骝正在刻写佤语字典的时候,中央民族大学来函催他回校读民族语言研究生,这已经是第二次相同的内容了。但是,王敬骝反复思量以后,认为“民族语言研究生与其在北京读,不如留在中国少数民族语言调查工作队,留在阿佤山读。”就这样,王敬骝再次谢绝了母校的好意。 1962年,在省民委工作的王敬骝被调到条件较好的玉溪地区工作。可是,王敬骝主动要求“把我调回阿佤山吧,我要继续做佤语研究,哪怕用我一生的心血。”就这样,没有回北京收拾东西,王敬骝第三次进入阿佤山。正由于王敬骝倾心于佤族文化研究,把毕生精力奉献给了佤山,因此,王敬骝被称为佤族的“巴诏”。
如果说王敬骝在佤山是为了创制阿佤文字,那么在枯燥的阿佤文字的创制过程里还有一段浪漫的阿佤恋情。就在王敬骝刚进入佤山时,一个10多岁羞涩的小姑娘带着他们从村口走到头人父亲那里,又默默地把他们送出村寨。就在大家欢乐的火塘边,女孩却在一边静静地结着绳节,记下让阿佤山一步跨入文明的历史。王敬骝想:没有文字怎样承载历史?从原始社会跨入新中国的建设,难道他们就靠节绳?姑娘节绳的事更使他下定决心要让阿佤山的人们从原始社会走向现代文明。姑娘问他:“我们阿佤山怎么有这么多值得你记录的事情呢?”王敬骝指了指手中被当作笔记本的算术本,“阿佤山本来就是值得研究的地方,值得写的东西太多了,将来有了时间,我和你就把它写成书,这其中的每一本笔记本就是一本厚厚的书哩。”“你没有说错吧,你说你和我写书?你能写多厚的书都不奇怪,因为你读过的书比阿佤山上的树叶子还多,你写过的字比地上的蚂蚁还多,我也能写书吗?”“能,一定能,你只要坚持学习文字,你一定会写出来的,让我们一同努力。”天真的小姑娘依嘎开始成了王敬骝的向导和助手。
有一次,依嘎陪王敬骝去边境地区调查。 “王老师,你有没有感到,后面有什么跟着我们?”“没有呀,我们走得快,没有什么。”话音还没有落,一只花斑老虎和他们相遇了。 “我们每人手里捏着一根杯口粗的栗木拄棍,依嘎把我拉到她身后,像一个准备战斗的勇士一样迎接那只老虎。两边都这样默默地对峙了许久,那老虎不知是因为对方没有伤害它的意思还是出于什么原因,摇摇尾巴慢吞吞地走开了。”一场虚惊,却是一场严峻的考验。就在阿佤山静谧的夜晚,王敬骝把胸前别了10年,那只曾经记录下千万字以上的调查笔记的金星笔送到了依嘎的手中。千里姻缘定了下来。
王敬骝的家庭住在一个普通的单元楼里,在飘着佤语的环境中,王敬骝沉寂在60年记录的笔记本里,经过认真的思考、比较和分析,在2001年10月召开的中国语言学会议上,他提出的华夏语系说得到了认可,佤语就是我们华夏祖宗的语言。“长江以南,非中国人,这是帝国主义为侵略中国,从文化方面把中国的语言故意说成属汉藏语系。通过孟文、高棉文、越南文、泰文、几种傣文、缅文等多种民族文字的自学研究, 王敬骝正式提出了‘汉语形成说’和‘华夏语系说’。”在王敬骝的卧室和书房里笔记本中,佤语只是他研究的起点。“早在1957年,在制订佤文方案时,他就指出佤语的语音结构跟汉语有相似之处,而对佤语的研究使他得出了作为华夏民族主体的汉族,主要是有古代的越人、夷人、羌人以及其他出入‘中国’的人们共同体融合而成的构想,佤族因为长期的封闭使得他们才能够把我们老祖宗的语言保留至今。”日本的佤族研究专家乾尚彦、瑞典国家博物馆馆长马思中、伦敦大学语言博士吴照森、台湾清华大学人类学研究所刘子恺,前来拜访恭喜他多年在阿佤山向老百姓成功地“剽窃”了这一学说。
这就是王敬骝,一个在瓦族的火塘边、田野里、在木鼓、人头祭、木依吉中一步步走来的巴诏(即神、佛和最有学问的人)。
参考文献:
陈伟民《橘乡学者》黄岩科技 橘乡科普文艺 第64期2003-11-2陈伟民《王敬骝走不出的阿佤山》西部开发报 (2002-08-16 09:51:05)